邮戳(1 / 2)

我躺床上看了会儿书,然后在整个屋子里转悠着找魏明远。到最后我是靠书房传来的烟味把他摸出来,他站在阳台,灯都没开。见我进去,掐了烟。

我不确定魏明远是不是在生我的气,他今天不大理我这倒是事实。

“魏明远,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?”我问。

他温柔地笑一笑,然后摇头。

“你确定?”我又问。

“是。”他说,“去把灯打开,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
我依言行事,然后看到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明信片。

“三叔寄的。别人的明信片都是一张张飞来,上面盖着不同的邮戳,唯独三叔的是一叠叠寄来,在不同的地方写的,可通通来自于一个邮筒,都盖着同样的邮戳。”

我接过这叠明信片,每张都仔细的翻看。有的上面只是一行诗句,有的上面是一段感悟,有的甚至什么也没有。

“收集明信片本来是三婶的爱好,她走了,三叔把她收集的所有明信片都整理出来,每次出远门就带上一叠,写了多少就寄多少回来。”

我点点头,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。我看到最后一张,上面整整齐齐的几行诗句,很明显,是小孩的字迹。

魏明远为我释疑,“三叔没玩几天就跟着几个大学生去山里支教了。去的时候正值寒假,他们就用从社会募集到的财物帮忙修缮校舍,准备书籍文具。这是他的一个学生写的。三叔教的是数学,他本来想让小孩儿在上面列一个数学竖式,但小孩不从,说哪有在给别人的东西上写竖式的。”

多可爱的老头。

“那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我问。

“暂时不回来了,上午还打电话让我给寄衣服过去。还说让我爸发动公司员工捐款捐物。”

我出神,盯着一张明信片上院长飘逸行书写下的“给我千金都不换这里的山水和晚霞”。是不是这就是所谓沧海桑田,是不是就是所谓“原来所有所得所获不如一夜的星空”。

魏明远握过我的手,举起来,“三叔还说让我好好对你。”